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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12 ~11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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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多加保重。”

    宋予夺一笑: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摊牌比沈瑜所想的要容易许多,生意上的事情早就打点好,余下的,就是将宋家的事情安排妥当。毕竟宋予夺忙着朝局之事,怕是没那个功夫理会这些,好在她这些年也把赵管家给练了出来,不必再费多大的功夫。

    沈瑜最为难的事情,是向宋予璇提及此事,这是个不小的麻烦。

    宋予璇与她关系深厚,届时少不了要问许多,可感情之事向来是“不足为外人道也”,而她与宋予夺之间更是说不清道不明。所以到最后,她也只是将宋予璇约出来喝了杯茶,闲聊了许多,最后留了封信给管家,吩咐他等自己离开后再给三姑娘送过去。

    茶楼的生意,她已经尽数安排妥当,只等着古丝路最后的批文下放,便启程带着商队赶赴古丝路。

    可沈瑜怎么都没能料到,在自己离京之前,竟又撞上了一桩大事。

    此年的科举,竟被揭出了舞弊案。

    第 113 章

    第113章此心恒在

    朝中局势本就是暗流涌动, 而这次的科举舞弊案, 便是一石激起千层浪, 原本还能维系的表面平和霎时变得剑拔弩张。

    连沈瑜这种一心忙着生意的, 也不可避免地听到了不少。

    这次的科举舞弊案很是严重, 牵连在内的书生足有几十人, 皇上大怒, 着三司联手来查办这件事情。而追溯之后,发现这些书生竟大都是常在四味茶楼流连的,平素里也有私交在。

    查到这里, 这事儿就更严重了。

    朝臣们心知肚明,这四味茶楼是三皇子的手笔,若是遇着旁的案子, 或许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 但如今可是皇上亲自指派的三司会审,谁敢有半点疏忽?

    谁也没料到, 一个科举舞弊案能把三皇子给扯进水中。皇上下令严查, 这么一来, 连带着他那一派的朝臣都不敢轻举妄动, 只能老老实实地观望着。

    有上次两败俱伤的经验后,大皇子这次倒是学乖了, 再没在明面上落井下石, 至于私下里究竟有没有什么动作, 那就两说了。

    听闻这消息时,沈瑜倒是没太意外。

    当年三皇子设四味茶楼, 抢了倚竹的生意,无非就是想要在儒生士林中立个名望。沈瑜若真有心去争,未必会落下乘,只是如今局势微妙得很,她并不想去冒这个险,所以也就由着他去了,另开了听音茶楼。

    沈瑜那时还曾感慨过,她一个局外人尚且不敢沾染此事,三皇子竟然敢涉身其中,也不知是自信还是自负。

    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,此番算是落了水。

    雁歌并不关心什么家国大事,对于四味茶楼被查封之事倒是喜闻乐见:“这么一来,听音的生意就会好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不好的,我也管不着了。”沈瑜无奈地笑了笑,“你去告诉掌柜,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当以稳妥为先,切勿沾染朝政,一切事情按着旧例来办。”

    雁歌点点头:“我这就去传话。”

    倚竹茶楼与听音茶楼,都是沈瑜费了许多心思的,平时倒不觉着如何,如今真要离开竟还有些不舍——

    她在京中这几年,大半事情都是为宋家做的,唯有这两座这楼是独属于自己的。

    自从与宋予夺摊牌之后,两人就都不约而同的避着对方,宋予夺白日里忙着正事儿,而沈瑜大半时间也都在茶楼中呆着。

    四味茶楼倒台之后,倚竹茶楼果然又热闹了起来。

    只不过科举舞弊案还未查清,甚至还有过再拘人去审问的情况,众书生也是噤若寒蝉,并不敢再像早前那般无所顾忌。便是要议论什么事情,也是私下里同好友聊,并不敢在诗文上做什么文章。

    这么一来,倒是让沈瑜省了心。

    听音那边的说书原本是由钱琥来的,年节之后他要筹备会试,就换了新的说书先生,几个月下来,众人也算是渐渐地习惯了。

    沈瑜到听音来听新出的话本,却意外地发现,说书先生竟又换成了钱琥。

    “科举舞弊案闹得沸沸扬扬,好在他并没牵扯其中,也算是平安无事。”雁歌解释道,“他此番又是落榜,原本还颓唐了数日,谁知转眼就出了舞弊案,倒是因祸得福。”

    毕竟查舞弊案,都是从榜上有名的查起,谁也不会关心一个落榜的。

    雁歌又道:“我原本还想着安慰来着,他自己倒是想开了,说官场实在是麻烦,还不如来茶楼说书更痛快些。”

    沈瑜淡淡地应了声,等到钱琥将这折子戏讲完,方才又问了句:“可年前我问的时候,他不是说自己得了宁谨的指点,今科应当没什么大碍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雁歌有些为难,她自己也想不明白这件事,但出于对宁谨的信任,还是说道,“这事也不是十拿九稳,或许宁大哥指点了他,但他临场之时又出了差错?毕竟宁大哥总不会害他,定然是倾囊相授。”

    沈瑜垂眼喝了口茶,心中疑虑更重,但却并没有宣之于口——

    在这件事上,不肯倾囊相授,并非是害钱琥,反而是救了钱琥。

    只不过这件事她也拿不出什么证据来,一切都是凭空的揣测。可能是宁谨与大皇子有意为之,设下了这个圈套;也有可能的确是三皇子人心不足蛇吞象,如今自食苦果。

    沈瑜并没准备在这件事情上耗什么精力去查,毕竟她不日就要离开,这些事情原本就跟她没什么关系。至于宋予夺那里,知道的必然是只多不少,更用不着她来操什么心。

    柳三先生新写了话本,沈瑜想着离京之后便听不成了,便日日都来听音茶楼。这地方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,什么人都有,可沈瑜却断然没想到,有朝一日,她竟还能在此处见着宗博义。

    当初点青离开时,曾与她彻夜长谈,言谈间未曾有怪罪宗博义的意思,可沈瑜心中,仍旧过不去这个坎。在她看来,当初若不是宗博义有意欺瞒,事情断然不会发展到如今地步。

    沈瑜坐的是她往日里惯坐的位置,宗博义在这里呆了许久,自然是十分清楚的,进门之后就冲着她来了。可他神态却泰然自若得很,仿佛只是寻不到旁的空位,来与沈瑜拼个桌一样。

    青溪对此事略之一二,见此,迟疑道: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若是由着沈瑜的性情,她立时就想起身离开,可思及点青走前留下的话,又硬生生止住了。

    沈瑜偏过头去看向楼下,并没询问宗博义的来意,只当是没见着他这个人。

    宗博义在对面坐下,竟也没出声,等到沈瑜听完了这一整场说书,方才客客气气地开口道:“如夫人,许久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都说是“伸手不打笑脸人”,他这个模样,倒是让沈瑜也难甩手走人,冷着脸看向他。

    像是早就料想到她这态度似的,宗博义并没半点难堪的神色,反而又道:“如夫人可曾听闻近来的科举舞弊一案?”

    沈瑜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还真没料到,宗博义竟是为这件事情来的。

    沈瑜抬眼瞥向青溪,青溪会意,随即知情识趣地退开。

    “此事京中闹得沸沸扬扬,我自然是听过的。”沈瑜开门见山道,“你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宗博义并没立即回答她这个问题,转而问道:“那依如夫人之见,谁才是始作俑者?”

    早前宗博义在听音茶楼呆过数月,沈瑜对他的性情也算是有所了解,两人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,若非是有要事,他应当不会专程过来跟她磨牙。

    沈瑜微微皱眉,将他这话翻来覆去想了又想,才算是理出些头绪来,神情一凛:“你都知道些什么?”

    “夫人不必担心,我并没什么恶意。”宗博义平静道,“你是点青的知交,我不会害你。我的确是无意中得知了一些事情,可奈何手中并没证据,所以只能暂且知会一声,若将来得了证据,再送与你。”

    宗博义跟在玉成公主身旁,想必能探听道不少东西,他所说的证据究竟是什么,也就不言而喻了。

    沈瑜先前还有些拿捏不定,可如此一来,几乎已经能断定,如今这桩科举舞弊之事是大皇子一派有意陷害。

    “我不日就要离开京城,你告诉我这些,也没多大用处。”沈瑜轻轻地捻着手指,抬眼看向他,“再有,你知道自己如今所做之事会有什么后果吗?”

    “你不需要这些,那宋将军呢?”宗博义反问了句,随即一笑,“至于后果,我早就想得一清二楚。”

    这件事情颇有风险,若万一事败,他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。

    宗博义不会为了点青一句话就给宋家卖命,他会这么做,究其根本,不过是想要借着宋予夺的手扳倒大皇子一脉罢了。大皇子一旦倒台,那玉成公主必然也会失势,搞不好还会被牵连其中,这才是他想要的。

    沈瑜思量片刻,拿定了主意:“我不日便要离京,你若有什么证据,只管送到将军府就是。但他究竟会怎么做,就不是我能保证的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。”宗博义痛快地应下,顿了顿后,又迟疑道,“你可知道她究竟去了何处?”

    当初点青离开时,并没向他提及过自己的去向,若是运气好此事能成,铤而走险扳倒玉成公主,他也不知道究竟该到何处去找寻她。

    他早就知道沈瑜不日便要离京,所以才特地赶在她离开之前,来问上一问。

    方才谈及生死攸关之事时,宗博义淡定得很,可如今出声来问点青的下落时,却是分外犹豫。

    沈瑜原该记恨着他的,可见他这模样,却觉出三分不忍来。可无论再怎么不忍,她对于这问题也束手无策:“她也并不曾告知于我。”

    点青走得匆忙,临走前与她促膝长谈,两人聊了许久,可却并没提及去向如何。沈瑜觉着,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想好,只是一心想要离开罢了。

    至于何时能再相见,就全凭缘分了。

    宗博义眼神一黯,低声道:“我就知道……罢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并没再停留,径直起身离开了。

    沈瑜兀自又坐了会儿,还是决定不插手,回到家中后寻了个何时的时机,将此事转告了宋予夺,便算是了了。

    又过了几日,古丝路的批文终于下放,也到了该离京的时候。

    青溪跟在沈瑜身旁多年,虽有心想随她离开,可奈何自家爹娘还在京中,此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,便犯了难。

    沈瑜将她的卖身契还了她,将她留在了京中,将两处茶楼托付给她照看,自己带着雁歌赶赴古丝路。

    宋予夺并没想要去送她,两人早就将该说的说尽了,沈瑜想着的是悄无声息离开,他也没必要大张旗鼓地去送别。

    将要离开那日,宋予夺心不在焉地起身收拾了一番,离开府邸之前,令人将自己的一件信物给了沈瑜。西域驻守的官兵大多都是他的旧部,若真有什么难事,这信物能帮上不少。

    沈瑜听了侍女的转告,沉默片刻后收下了这信物,并没推据。

    她与宋予夺之间有过最亲密的关系,互相信任,也曾互相依赖,分开只是两害相权取其轻,而非是反目成仇。就算到如今,她仍旧对宋予夺这个人怀有好感,只是这并不足以让她迁就到放弃自己而已。

    或许今日一别,此生不会再见,又或许机缘巧合会在他乡重逢,届时就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
    谁能说得准呢?

    毕竟人生际遇之无常,原本就未可知。

    离京这日,是个难得的好天气,和煦的阳光彻底驱散了冬日残留的寒气,路边的垂柳已经抽了芽,一片生机盎然。

    十里长亭有不少送别之人,涕泪沾襟,沈瑜心中有些微的失落,但更多的却是轻松。

    她不是无所不能的圣人,没办法未卜先知面面俱到,所以这一生难免磕磕绊绊,也会被浮云遮眼走了岔路。

    得失、取舍,知易行难。

    但此心恒在,就足够她来纠正自己的路。

    雁歌趴在窗边,吹着俏皮的口哨。

    马车不疾不徐地行驶着,远离了一片繁华的京城,向无边的天地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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